冰原狼G3

Digimon、假面骑士坑常驻,文章更新时间不定。常吃百合向

片段书摘

留作自我警示

 大家认为替道德辩护的最危险、最狡诈的律师在什么地方呢?这儿有一位缺乏教育的人,这个人才华有限,体会不到思考的乐趣,但他毕竟受过一定的教育,所以他是知道这种乐趣的;他百无聊赖、疲惫懒散、妄自菲薄。由于继承了一点儿财产,所以骗到的最后一个自我安慰是“劳动的赐予”,在所谓的“每天的工作”中忘却了自我。他对自己的存在是感到羞耻的,或许也隐瞒一些小的陋习。他只得读一些他理解不了的书,参加一些他无法领悟的思想界的交流,以此来博得虚荣,放纵自己。他全身中毒,因为对他来说,思想、教育、财富、寂寞统统都是毒剂,以至于他定然会滋生习惯性的复仇心态和意志……


  大家请猜想一下,他必须得拥有什么东西才能使自己有着超过精英们的虚无的优越感呢?才能为自己、至少是为自己的想象产生了报复之后的欢愉呢?他需要拥有的是道德,除此无他——我敢打赌!他需要道德的词汇,需要像咚咚作响的鼓声奢侈地谈论正义,需要智慧、神圣和美德,需要奉行禁欲主义(禁欲主义把人们没有的东西隐藏得多么巧妙啊!……),需要高明的伪装的是缄默、友善、温柔敦厚,这些都是人们称为理想主义者的伪装,不可救药的妄自菲薄者及其虚荣心便在这伪装下大行其道。

  但愿人们能朝着正确的方向理解我的话吧:从这类思想的对立面中产生了一批怪人,他们被民众认为是圣者、智者并大加推崇;滋生了那些嘈杂不已地在创造历史的道德猛兽,圣奥古斯汀即是属于这一类。对思想有恐惧的心理,对思想报复——啊,这些作为驱动力的恶习就往往成了道德的发端甚至道德本身!即使那种在地球上某些地方曾经出现过的要求,即哲学家对智慧的要求(最蠢笨、最骄矜的一种要求)难道至今在印度和希腊不也主要是一种掩饰吗?有的时候,这要求许多谎言要假借着教育而神圣化,好像是为了要精心地照顾到年轻人似的,年轻人必须通过崇拜某些人物(通过被误导)才能约束自己并得以保护……


《尼采随笔》 第3章 思想界的起义

【少歌/真昼中心/短篇完结】《灌木丛里的星星》

·现代AU设定,真昼中心,蕉纯隐线

·感情线主要是真昼和BANANA的友情,恋哥哥人设取自前传漫画的活雷锋华恋,人物细节部分二设

·引用有备注,标题指文中的婆婆纳

·补充一条,梦中现实事件原型是舞台剧的Chorus围攻,纯心理象征

 

《灌木丛里的星星》

 

木牌上刻着咖啡店店名Star☆Light的手写体,一笔一划透着浅浅的稚气。字体不够漂亮,胜在鲜活,L处有用略粗的马克笔涂改过的痕迹。

想象出华恋回店后发现自己刻错一笔,冒冒失失随意拿一支笔冲过来改字的景象,露崎真昼禁不住抿嘴微笑。她扶一下挎包,抬手理好有些被风吹乱的鬓角,一步一步走近咖啡店的店门,微风送来的吉他声越来越近。

《A Song For Love》,华恋最喜欢弹的曲子。

旋律在空气中流淌,真昼记起与华恋初遇的那一天。那个疏朗的秋日,风比今天要小,她去附近的商店采买日用品,偶然路过这条不常来的街道。

墨水罐和大袋猫粮在纸袋中颤动。已不在牵着水手服短裙轻快跑过街道的年纪,真昼仍扎着那两缕轻晃的发,这一处小小的细节,为气质恬静的年轻女性装点出几分灵动的豆蔻气息。庭院灌木间探出的月季有白有红,靠近篱笆的盆栽种着花朵相倚的蝴蝶石斛,正处于花期最盛的阶段。色彩明丽的花朵十足惹人喜爱,最吸引真昼留意的却是那些乍看下不起眼的婆婆纳。它们挺直细长的茎,像渴望归家的坠落星火,精致的小花浮在莲一般的叶片上,对高空执着眺望。

修剪店前庭院的人,显然对每一株花木都做到悉心呵护,想方设法让它们呈现出最有魅力的姿态。放慢步伐欣赏间,庭院的吉他声悄悄钻进真昼耳中。她向前走了几步,从敞开的栅门往里望去,看见爱城华恋靠在一张长椅上,面前放着数碟香蕉状的点心,点心旁则是一个立起的相框。

直到现在,真昼仍然惊讶华恋那么平时外向马虎乃至给人印象有些轻浮的人,拨起弦时却极尽郑重、沉着与细致,仿佛那把有些破旧的吉他驻留着她灵魂的所有重量,只有与音乐交轨的一刻,那份记忆深处日积月累的爱与忧郁才会找到合适的表达出口,与外界相通。

怀抱吉他的女性绑着俏皮的双马尾,孩子发饰般的皇冠形小饰品被很认真地系在额前碎发上,她有一双非常年轻的眼睛,那双眼饱含着难以被岁月侵蚀的色彩,向相框垂落的目光中却流荡着沉甸甸的思念,专注而温柔。

时间仿佛停止了,只有旋律还在回响。过了片刻,华恋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前的真昼。她愣了一愣,手上乱了一瞬,旋律就此终止。真昼惊觉自己盯着人看的举动不太礼貌,羞红从脖颈漫过脸庞,有一瞬像回到支支吾吾的少女时期。好在工作后积累的人际经验开始发挥作用,头脑急转间找到圆场的言辞,真昼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华恋脸上却已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站起身说:“你好,要不要来店里做个客?BANANA做的小蛋糕超级好吃,喜欢再来玩嘛。”

说话间,华恋清亮的眼睛一眨一眨,带着些许狡黠和恳意,使真昼回想起家中养的猫儿。在这样的注视下,拒绝意识还没出现,就淹没在另一股朦胧的浪潮下。

据后来逐渐熟悉的华恋说,她以前在花店见过兼职打工的真昼,对她的发型印象很深。说到这里,华恋抬起双手比了个两撮发丝朝外翘起的样子,笑得调皮真诚,真昼轻轻捶了下她,想了又想,却记不起来。

越是回忆与华恋相关的记忆,真昼越是发现,不碰音乐的爱城华恋实在是个符合普通二字的少女。她轻灵如一阵风,活泼可爱,人缘难差,却无法给人留下特别的印象。华恋似乎也不介意这一点,日常总想着帮助别人的事情,对自己的感受反而不甚上心,这个人的生命奉献给其他事物,缺乏与康德所言的那些感官世界欲求关联的空隙,但色调平凡的她对表达自身灵魂的热诚,以及对音乐的热爱,均让真昼感到耀眼夺目。

像店主奈奈后又被提起的那个真昼初遇Star☆Light的上午,结束通宵演出睡不着的华恋来Star☆Light做客,恰逢店内翻新,奈奈就托华恋到庭院里独奏拉客,不然干劲200%的她会把店员的工作包揽一空。

“希望她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呢。”闲谈这些琐碎小事的时候,吧台内梳着蕉状双马尾的女性看着真昼的眼神意味深长,仿佛对真昼的那份隐含情愫已然明了。真昼在内心轻撞中有些脸红,却忍不住窥听更多关于华恋的事情。

大场奈奈。说到Star☆Light,就不能不提到这个名字。那个气息温暖的女子是真正将Star☆Light经营成令人联想起《圣米歇尔广场的一家好咖啡馆》里那家‘好咖啡馆’的人,同时也是真昼在东京屈指可数的几个好朋友之一。

大学毕业后,真昼在东京一家主做生活设计相关杂志的杂志社供职,平日工作不算宽松,时有应酬上门,让十分不擅长人际交往的女性屡经考验。但也并非没有好事,例如Star☆Light是港区最近新兴的‘自然系’咖啡店之一,做相关专栏的采访与考察时,真昼得以与奈奈正式相识。奈奈和善从容的言谈举止缓解了真昼待人容易出现的怯懦,丰富的打工经历则让两人之间多了一份亲近,日子久了,真昼的局促不安淡去,和奈奈的谈话变得更加自然。

在工作外的闲暇交流中,大场奈奈和爱城华恋不浅的缘分逐渐被真昼所知。她们曾是大学同窗,也是毕业后常驻某BAR的乐队‘The Star Knows’里的键盘手和吉他手。直到奈奈在一场意外事故中手部受伤,她主动退队,盘下以前华恋婶婶开的寿司屋旧址,从此开起了咖啡店Star☆Light。

通过华恋发过来的照片,真昼见过华恋和乐队其他成员准备演奏时的打扮风格,一言蔽之,从里到外的酷。一旦习惯奈奈平日的家居模样,便很难联想到这位言笑晏晏的店主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位。华恋不刻意与奈奈回避乐队话题,奈奈总是微笑倾听,仿佛那已经是只堪怀念的过往。

从什么时候开始真正了解奈奈的呢?真昼轻轻提了提手中装着土豆和薯类的袋子,心里忆起的却是庭院烧烤的景象。奈奈像秋季熟透的烤栗子,放在那里已然暖香阵阵,只是若不透过那层硬壳,则无从体味个中香甜。从初见星见纯那的冬日起,真昼渐渐看清那层壳内的心灵一角。

Star☆Light周年庆的冬日,与真昼少见的假日相合。真昼受邀而来,与华恋随乐队活动玩了半天。两人在吧台前静下来的时候,看着华恋孩子般欢快的样子,因短暂的户外活动冻得微红的纤秀鼻尖,真昼油然而生一股怜爱情感。那一瞬间,一句‘我喜欢你’几乎要从腼腆女性的唇中轻轻吐出,她在惯性的忍耐里体会到踟躇滋味。真昼克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浮想联翩,却没有勇气挑破那层看不见的屏障。

“真昼,怎么了?不一起玩吗?”华恋突然咬着一块点心转过头来,真昼本能地摇头微笑,顺便拿出手绢给她擦擦嘴角。

机会就这样失去。仿佛要与真昼黯然的心情相应和,星见纯那在那时推门进店。纯那拭了下眼镜上的雾气,走近吧台,一开始,由于室内过于热闹,除了吧台附近正对门口的人,谁也没有发现她的到来。真昼凭照片和演出印象认出她是华恋所在乐队的主唱,与气势激昂、热情饱满的舞台风格截然不同,纯那的日常着装带着学生气的严肃与拘谨,唯有颈上围着的明黄围巾切入一份点染周身色彩的明亮。

奈奈的目光在纯那的围巾上一晃而过,两人客气地聊了两句。随后纯那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直截了当地说:“奈奈,回来吧。乐队有你才是完整的。”

啪吱。真昼仿佛听见栗子壳在火堆上清脆作响的声音,回过神来才发现是烤箱时针到点的轻响。

“纯那,放弃吧。”奈奈没有看纯那的眼睛,转身拉出小饼干。

“奈奈,一开始是我把你拉进乐队的。既然这样,我们也可以从头开始。”纯那声音沉静,“我到这里来,只为了把一年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我不会逼迫你,但我等你回来的那一天。”

“两年了,纯那。”

“多少年都一样。”纯那讲这句话的眼神,像极了真昼印象中隔壁周刊编辑力赞的热血少年漫画主角。

若非那个想挖角纯那的艺人事务所突然打来电话,当晚的纯那或许还有与奈奈交谈的机会。她像来一样匆忙地离开,只悄悄嘱托了华恋两句话。

时至半夜,真昼和华恋自愿留下,帮忙收拾店内热闹过后的狼藉。擦拭吧台的真昼无意中抬头,看到奈奈用手轻抚那架角落的电子琴,眼里仿佛有光芒在闪烁。

真昼第一次见到奈奈露出那样的神色,她的身影像那架乐器一般,半身被黑暗笼罩。

奈奈再走过吧台时,真昼默默递过纸巾。奈奈转眸微笑,道了一声谢。

从那往后,两人之间的关系走向相熟。

华恋是真昼最初乐于拜访Star☆Light的主要理由,奈奈却渐渐成为她喜欢上这家咖啡店的最大原因。闲暇时间拜访的真昼习惯坐到咖啡店角落,与那架静置的电子琴为伴,在稍显昏暗的光线下阅读或琢磨修稿,奈奈偶尔会亲自端饮料小食过来,和她聊上两句。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奈奈听真昼讲了一些除她的家人外不为人知的生活小事,如她喜欢晴天,怕暴雨;目前只养一只上学的弟弟寄养过来的猫;上司一开始很反感她应酬上的胆怯和拘束,好在最近有所改善。

而每当真昼拿到从家里寄来的农场蔬果,她都会第一时间想起烹饪手艺一绝的奈奈。两个人就这样悄悄地相互走近,乃至一贯不以细腻为长的华恋都渐渐发现她们之间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味道。

听华恋说,奈奈在事故受的伤在出院一个月后已经大致康复,不影响接触乐器,只是她没有再回乐队。真昼仍常选择角落位置,只是比以前更细微地留意到电子琴还在使用般的整洁程度。它仿佛只属于被记忆封冻的某个时刻,但也不曾从主人的心中真正退席。

这份微妙的时间感,在那个冬日过后被打破。数不清的碎片时间里,真昼多次看到大场奈奈站在角落,轻轻抚摸合成器键盘,某种隐含躁动的情感透出稳重女性的绿瞳,在她身周游走。犹豫良久,真昼终于在新年给贺卡墙贴匿名祝福贺卡时找到一个机会。那天,除贴上一张“TO 爱城华恋:梦想一定会实现”的红色卡片,她又写了一张明黄卡片贴上去,引用了奈奈和她都很喜欢的那首歌:“TO 大场奈奈:热情已然苏醒,祝一路顺利”。

 

与华恋相遇至今,距完成一个四季轮回只差一季。举目望去,早春绽过清浅色彩的小花已再次凋谢,初夏的气息拂绿暖树,周遭一派生机勃勃。更迭的季节里,真昼的工作日趋稳定,身上残存的学生稚气也渐渐褪去,气质更加文雅大方。在她的生活中,围绕Star☆Light这家咖啡店展开的日常,像灌木丛中星星点点的婆婆纳一般不起眼,却储着城市漂泊的日子里难得邂逅的纤细情思。

耳边的旋律已近尾声,真昼轻轻哼着歌,走到Star☆Light开放的栅门前,视线抚过被精心打理的篱笆,落到店前院内。

那个黑发女子,像一场突兀闯入庭院的飓风。

真昼微微有些发怔。陌生女性正在注视的,是华恋solo时经常放在庭院小桌上的那张照片。今天的华恋虽然没有在庭院里独奏,这个习惯依然没变。

女性的黑发如镜面般平滑,垂在她的身后,身姿则高挑而优美,仿佛芭蕾舞剧中的白天鹅。她的穿着风格成熟大方,唯有黑发上的星形发饰,是一般只有孩童会戴的塑料小饰品。有些眼熟。

“真昼!”

旋律终止。放下吉他的华恋捕捉到门前小路上真昼的身影,于是笑着小步走出店门。她目光一转,立即看到了那位黑发女性。

时间仿佛停了下来。静止的不光是时间,还有真昼的心。

 

一返回公寓房间,暴雨便毫无预兆地降临,窗外是一片压抑的漆黑。

初到东京感受过的冰冷与空荡似乎又返回了室内,都市的距离感在空气里漂游。来东京工作时,真昼租了一间公寓房间,标准户型,虽然空间不大,最初入住总让她觉得孤单。在那个本已渡过的生活阶段,她每天晚上都会在被窝里重复浏览家人和旧同学的信息,给自己鼓气。

从花洒溅落的热水敲打浑身的肌肤,雨水沉闷的旋律从耳边远去。轮到洗发步骤,真昼伸出手指,一道一道拭去凝上墙镜表面的水雾,直到它能够完整映出自己的脸庞。

耳边仿佛回荡起那首熟悉的《A Song For Love》。见到神乐光之后,她终于理解华恋眼中那份深沉情愫的来源。爱丽丝从镜之国度醒来,红后与白后已经变回与她亲昵的两只猫儿。生活,难道只是一场梦幻吗?(①)现下,在真昼深藏于心的情感幻想中,那只俏皮狡黠的猫摇头离开,留下真昼一人。

真昼擦擦颊边,拭干头发,走回室内。房间里的黑猫伸了个懒腰,慢吞吞来到真昼的面前,仰起脸看着她。她抚摸两下黑猫柔滑的背脊,把猫砂盆清理干净。

这时,手机发出轻响。

“披萨味道如何?”奈奈的消息。

店员给三人端上试尝的店主特制披萨时,华恋和光正谈及她们十二年的约定,华恋紧抓住小光的手,两人交缠的视线胜过千言万语。真昼有些食不知味,记不清自己吃了多少,但这一定落进了BANANA的眼里。

真昼回复一个棒球猫歉意表情,和奈奈在Star☆Light的新菜单上聊开。奈奈自始至终没有谈起神乐光相关的事情。话题渐渐转移,两人谈到‘The Star Knows’乐队近况,真昼了解到纯那拒绝了那家事务所的挖角。

“最近想弹弹琴。有空要听吗?”奈奈说。

“BANANA的弹奏,我很期待呢。”真昼手指一顿,想起那架寂寞的电子琴,冻结的心忽然软化。她很快打出一句话。

“谢谢,真昼。早点休息。”奈奈的答复一如既往的温和。

过了会儿,她又说:“雨不会下太久的。”

两人互道晚安。拉上窗帘,真昼关灯蜷缩在被窝里,做了一些支离破碎的梦。先是回到比现在更自卑畏缩的中学时代,在被欺凌中遭遇仿佛把人裁成千万段碎块的痛苦;又化成受赐美地前的摩西,在旷野上经受神的试炼而颠沛流离,受残酷的太阳照烤至奄奄一息;神的光辉没有降临。雨声越来越大,世界一倾而下(②),将苦苦挣扎的少女困在最后的黑暗里。但不论梦中情境如何,周围始终围绕着温暖质朴的芳香,仿佛小时候母亲炖的土豆汤,像是奈奈烤的小甜饼——像是人与人之间博远的爱被真昼的回忆具现化后的味道。有熟悉的旋律与之相和,使真昼不致坠落于深渊。

我爱她,所以,我要更加看清我自己。梦中的少女低语。于是,一切重归安宁。

 

嗡嗡作响的棒球猫闹钟被拍停。

猫粮已倒进食盘里,黑猫在轻轻舔吮碗中的清水。

回完弟弟妹妹的信息,真昼含起薄荷味的牙膏泡沫。镜中映出眉眼温软的长发女子,由于睡眼惺忪的状态,颇带几分随性的都市气息。

“加油。”露崎真昼对着镜子浅浅一笑,扎起两缕微翘的发。

天色初晴。BANANICE。

 

 

备注

①,引用自《爱丽丝镜中奇遇记》,最后的藏头诗。

②,意境来自威廉·斯塔福德的《信心》(马永波译),节选部分:

你永远不会孤单。雨会来 
一条充满的水沟,一条亚马逊, 
漫长的走廊——你从未听过如此深沉的声音, 
石上青苔,以及岁月。你转过头—— 
那就是寂静的含意:你不是孤身一人。 
整个辽阔的世界一倾而下。 


【DM/RK】太阳照常升起(0)

奥米加、玛格纳、杰斯相关,基本是架空数码世界设定

标题neta肉眼可见,内容和海明威名作品无关

9.1:第1节交代太仓促,回炉中。先对看过的读者表示抱歉,这两天修好。

0

 

今天仍没有奥米加兽的任务。

为皇家骑士们接风而被世界树创立的底层空间,每日都会变化文化主题装饰风格。今日的休息大厅,潮木与丁香的气味取代海浪扑面而来的盐息,萦满深黄羊皮纸纹理布置的空间。蓝绿相间的旧式线缆一端接在奥米加兽面前的古老终端底面插口上,另一端从梧桐木地面的缝隙间穿过,蜿蜒至大厅墙外。

奥米加兽确认数遍终端上的任务列表,树形图案为底的屏幕画面依旧空空如也。

它点了下关闭键,在与装饰风格相似、外观洋溢着复古情调的虹吸壶处倒一杯咖啡,坐在一边啜饮。

提神饮料的作用对数码兽有限,奥米加兽也并不特殊爱好咖啡的口味。有时它觉得,心神不宁时会来一杯咖啡的习惯,也许是从与某个来去如风的黑色骑士共度的时间中沿袭下来的产物。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它确实可称是奥米加兽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食物的香气隐约传来。被聘请到世界树底层空间的厨师,汉堡兽与花拉兽,正在淡绿色玻璃隔开的烹饪室里热火朝天地工作着,偶尔抬起头兴奋地看一眼奥米加兽。

白银的圣骑士是本世纪最早降临的皇家骑士之一,在数码世界因终结无数巨大灾难远近驰名。近来没怎么在终端大陆上露面的事实,反而给它的神话身份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能够长期为维护数码世界秩序的圣骑士与它们的同伴提供伙食,于热爱厨师职业的数码兽而言,实在能够让数码核中盈满令人陶醉的成就感。

“辛苦。”

奥米加兽对端着托盘前来的汉堡兽微一点头,主厨激动地差点把托盘甩掉。白银的圣骑士有些局促不安,它伸出加鲁鲁头,把意大利面接到桌上,目送主厨回到烹饪小空间里。不论过多少次,它都无法很习惯这些孩子对它的激热崇拜。

在被新世界的世界树招安之前,奥米加兽原本是旧世界对神掀起叛逆的反叛军的两位领袖——战斗暴龙兽和金属加鲁鲁兽。在那不见朝阳的昏沉末日时期,它还记得战斗暴龙兽让仙人掌兽端上火辣的牛油咖喱,金属加鲁鲁兽拿空心芦苇杆当吸管吸椰子清甜的汁液。两兽总是无法理解对方的口味。队伍里的厨师走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只长于战斗的龙狼不得不自己丰衣足食,像某次扎营战地帐篷中金属加鲁鲁兽冻出的硬邦邦的冰果,每咬一口都是苦中作乐的嘎嘣脆,冰茬在口腔中爆炸的感觉令人难以忘怀。

决战前,战斗暴龙兽和金属加鲁鲁兽开了所有行军食粮,久违地吃到八分饱。那时,也没有多少可以与它们争抢食物的同伴在身边了。

那也是它们最后一次分开进食。

神没有被反叛军终结,而是由最后到来的阿尔法兽的手经历重生。末日结束后的第五个月,在新世界重生的神派来黑色的使者,询问奥米加兽的意向。

阿尔法兽成功说服奥米加兽,与它一同前往世界树的空间,共饮一周咖啡,畅谈皇家骑士的正义与职责,世界与神的过去与未来。

在那之后,甩动苍蓝披风的皇家骑士就从它的视野中消失了。

奥米加兽掐着进数据空间办公前的数分时间,一口接一口啜着咖啡,凝望窗外涌动的数据。这里漂浮着的气氛,让它回忆起很多过去的事情,连压抑下去的些许烦躁都变得稍许淡薄。

“这里就是世界树底层大厅吗?”

那位陌生的白色骑士风尘仆仆地来到大厅时,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它是谁。它身裹鲜红的披风,兜帽上斜斜挂着护目镜,周身携来的锐气冲淡了休息大厅里弥漫的复古气氛。鲜红披风残碎的边缘下,骑士胸前的水晶闪着清澈光辉。

白色骑士踏入门槛后,左右望望,很快看到奥米加兽,旋即眼神一亮,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看。

“入侵者?报上名来。”

早在白色骑士踏入门槛时,奥米加兽的暴龙剑已经出鞘。这空间有着严密的数据认证机制,不通过世界树的许可理应绝无可能进入。

这鲜红披风的骑士散发出极为强大的力量威压,外形让奥米加兽隐约感到熟悉。听它的声音,白色骑士也许比它年轻很多。

另一方面,骑士没有敌意。它拥有令奥米加兽警惕的力量,眸子和身姿都透露出熟悉的经历气息,但看到它时闪闪发光的视线,就像正在烹饪室工作的那些崇拜皇家骑士的低世代数码兽。

“抱歉,打扰了。”白色骑士收回视线,随意地拉下覆了薄薄沙尘的兜帽,在一个骑士礼后,正视奥米加兽,歉意地微微一笑。“我是杰斯兽,顽固兽师傅的徒弟,明日起是正式的皇家骑士。奥米加兽,久仰大名。”

【DM/纯兽向/龙狼】《Garuru》(3)

3

 

“回去研究所吧,狙击兽,这是最后的机会。不然的话,很快博士就会派‘猎人’来的,它最讨厌研究作品不听自己的话了。”

距离螳螂与狼的绿洲战斗,还有四天。

常青树的阔叶簌簌响动,夕照的浅红色染上深绿的叶片,荡漾出血一般的色彩。

如往常一样的黄昏。

枝上的螳螂低伏着身躯,头部的红外线传感器捕捉住那个对它说话的身影。那是一只样貌乖巧的长耳狗,它蹲在地上,打卷的尾巴轻轻摇动,语气友善。

“你不想进化,变得更强吗?博士既然能够改造你,也能够让你继续进化下去。”

拉布拉兽继续丢出少有数码兽不渴望的诱饵。

狙击兽静静打量着长耳狗。进化为狙击兽以来,第一次有数码兽用语言向它沟通。之前那个叫博士的家伙派遣过来的数码兽,沟通的方式一律是战斗,于是挨个成为了它身体数据的一部分。

拉布拉兽,疫苗种,成长期。狙击兽的数码核中很快浮现出长耳狗数码兽的信息。被改造成病毒狩猎者的它,不曾对这类型的数码兽数据拥有消灭或载入的迫切渴求,也少有体会过狩猎执着外的情绪。

因此它只是待在枝头,不作任何反应,为一会儿展开的狩猎节约体力。

“不行吗?”拉布拉兽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看狙击兽没有沟通的意思,于是摇摇头,起身离开。“那就请小心一点吧。博士邀请的那只狼,不是弱小的对手呢。”

螳螂仍然一动不动,‘目送’拉布拉兽离去。与一般的昆虫型数码兽不同,讲求动作的精确与精准的它,在针对目标的必要狩猎之外,连一丝多余的嗡鸣都不会发出。

长耳狗所说的猎人,当晚就来到了它的面前。

如同狙击兽狩猎过的无数只猎物所遭遇的那般,雪亮锋利的镰刀向跌倒在地的加支兽斩落。但一道骤然爆起的冰墙让螳螂迅速后飞闪避,加支兽则趁此机会,头也不回地逃进林间的黑暗。

冰墙爆裂,森冷的冰碴刮伤了狙击兽的虫躯。狙击兽双镰举起,挥出的能量刃平削粗壮的林木,逼的那只狼从暗夜中现身。

对成长期病毒种无往而不利的攻击,第一次被强烈地阻碍;同时,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这尖锐的痛楚。冰冷的数码核中,仿佛有某种陌生的火热冲动突围出由机械本能规划的目标模式,在传感器对始作俑者的形象捕捉后,具体化出狩猎的新对象。

有能力阻碍它对病毒种狩猎的数码兽——杀了它。

猎人与猎物奔波于雨林与山脉,最终将战场扩大到了平原范围。

螳螂,在日光下舞动。

不分日夜的狩猎与被狩猎,迄今为止已经维持四天。

镰形的影刃从狙击兽舞动的双镰挥洒而出,倾泻往地上的绿洲。

大气光象让镰影呈现为深紫色。每一道镰影切入地面,都会使绿洲经历一阵地震般的震颤。螳螂的高处优势毋庸置疑,狼只能在躲避中寻找攻击的时机。

平原的气浪比雨林更灼热。久战中,哪怕萦绕于身边的数据气息被热流摆荡至微弱,狼澄金的眸子仍然映不出一丝焦躁,在风暴般降下的螳螂必杀技里灵敏闪避,专注地观察着螳螂的破绽。螳螂昆虫式不见情绪的无机质神色,亦不曾消融于炽烈的日光下。

决战场地并非无意中选择。狙击兽决定在这里结束战斗。在令它不喜的白昼光线包围中,像情人一般伸开双镰拥抱那只狼,撕咬下它的头,将它载入数据。

然后,变强。进化。

这些本来相对病毒狩猎无限模糊,沉于本能最深处的词,随着那只并非病毒种却成为它的狩猎对象的狼的出现,逐步在狙击兽的数码核中凸显到清晰,和它所感知的未来融合在一起,和那股四天前开始为它所知的冲动完美接轨。

那只在连日狩猎中仍然很有活力,内敛了一切杀机的狩猎对象,那只与它一样是暗夜杀手的狼。它不是猎物,而是它的好对手。

“妖狐火焰。”加鲁鲁兽突然扑向一棵高大果树,身后一道锐风紫影擦过它的长尾。它粗糙的爪垫攀树向上,落到粗枝间,高热的火光朝狙击兽喷去。

漫天扑下的紫刃被打断,狙击兽身形一动,蓝白焰柱射了个空。

加鲁鲁兽的爪子往枝下一挥,一个白米果实已经到了爪中,扔出,砸到狙击兽的身上。果实在狙击兽坚硬的虫壳上爆开,雪白的米饭溅了螳螂一身。紧接着,一个汁液饱满的果实也砸在了狙击兽的身躯左侧,黏黏的调味汁液黏住了狙击兽的翅膀。

螳螂显然没想到狼会来这一招,仓促之下,本来占有制空权的飞行高度急剧拉低。眼看空中的螳螂摇摇欲坠,树丛中围观的小恐龙几乎忍不住要为这意想不到的发展拍爪叫好。

如果善于飞行战斗的狙击兽拍翅出现障碍,它会失去它最大的优势。

阳光刺目。

狙击兽的镰刀突然闪了一下。

正准备将摇摇欲坠的螳螂扑至地面的加鲁鲁兽一怔,眼前被一片夺目的闪光淹没。

“影子镰刀。”狙击兽的声线因改造而沙哑,从研究所飞出以来,它很久没有发出过声音了。但这一时刻,是那种冲动让它发声,疯狂涌起的新情绪淹没了冰冷的数码核。

那种情绪,是激动,是兴奋,是看到自己能够战胜对手的胜利的喜悦。

未经镀色的气刃从狙击兽的镰刀发出,目标不是加鲁鲁兽,而是天空。数道气刃飞速透过绿洲扭曲的光象歪曲点,足以将肉眼瞬间致盲的刺眼反光刹那间淹没了绿洲。

在狙击兽挥出镰刃的那一刻,亚古兽出于旁观者的判断与本能迅速伏身,没有正视空地上的景象。但从树丛缝隙间透过的白光,仍然让它眼泪层出。

片刻之间,亚古兽听见头上树叶滋滋作响的声音。气刃吸引反光只有一瞬,一瞬之后,亚古兽迅速忍住泪水,看向战场中央。

深绿色的昆虫背影率先从白光中浮现而出。

螳螂背对着亚古兽,将失去挣脱时机的狼温柔地环在虫躯前,冰冷的双镰一伸一收,即要在电光火石间交叉碾碎这位好敌手的身躯。

“小型火焰!”

没有任何思考,亚古兽扔下载着白米果实的背篓,冲出去,朝螳螂的环节背脊发出了必杀技。

成长期的火焰对于成熟期微不足道。然而争取到的那一刻时机,却让狼有了反击的机会。

加鲁鲁兽的后爪猛然抬起,蹬在短暂一滞的狙击兽身上。狼与狙击兽的身影分开,接着,加鲁鲁兽扑上前去将狙击兽压在身下,利爪在螳螂的甲壳连接处上划出深深创口,狙击兽灵敏的动作不再。爪牙磨动间,局势已被完全扭转。

全程,狼都没有睁眼。尽管第一时间闭上眸子,刚才那一瞬的反光仍然残留在它的视网膜里。纯粹依靠凭借暗夜杀手的气息捕捉能力,狼即将斩获螳螂的头。

狙击兽双镰忽地一抬,垂死挣扎朝四周射出的影刃让加鲁鲁兽不得不暂时跳开。

刚来得及起步的小恐龙感到一阵冷风掠过。

由于传感器在刚才的纠缠中被加鲁鲁兽的爪破坏了一小半,狙击兽发出的数道镰影轨道并不似往常那般精准,但其中的一道仍在急速划出的过程中,割裂了还未逃离绿洲的亚古兽的身躯。

小恐龙往前踉跄了几步,摔到绿洲旁的沙坡上,打了几个滚,滑入绕过荒芜地带的长河环流。

狙击兽背后的翅膀已在方才的翻滚中蹭去了果汁黏液。它连续挥舞数镰,让加鲁鲁兽不能近身,随后迅速拉起身形,飞离了绿洲。

加鲁鲁兽望了一眼狙击兽歪斜远去的深绿色背影,转身跃起,扑入那段狭窄却激流湍急的环流。

“为什么……”

加鲁鲁兽将亚古兽轻轻放在地上。

它的皮毛被激流冲荡得湿漉漉的,滴落的水珠浸入被晒得干裂的荒芜地带土壤,刚才被反光烧焦的背脊皮毛仍然闪着傲人的金属色泽。

与此相对,亚古兽瘦小的身躯了无生气地摊在地上,身下打湿四周裂土的深色水痕还在不断扩大。

与加鲁鲁兽连日来多处挂彩不同,亚古兽的身躯上只有一道伤痕——致命伤。

这道伤痕上至左肩、下至下肢,斜斜贯透它的躯干主部及侧部,由于镰影方向歪斜了一些,没有直接割裂数码核,但数码核仍在深刻创口中隐约可见。数据从伤口边缘不断挥发出来,消散在灼热的空气里。

“我要……死了吗?”

亚古兽突然颤动了几下,零碎地吐出腹里的河水,睁开眸子。狼张扬的冠毛与雪白的吻部占据了它摇晃的视野,背景是炫目的光,它所熟悉的平原的太阳光。狼澄金色的眸子,仿佛亘古不化的冰河,不被那炽热的光线吞噬,透着清澈刺目的引力。

眼里的景象逐渐模糊为色块。小恐龙无法继续集中焦距,也看不清那双眼中的情绪。但在那双眼的凝视下,它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还有什么想完成的事吗?”

亚古兽的思绪渐渐脱离面前的场景,归往数码核中深沉的黑暗。大概是炫目光线下产生的幻觉吧——即将失去一切的恍惚中,它似乎听到一个沉静的声音,在关切这弱小生命最后的愿望。

蹦蹦跳跳的黑球兽与滚球兽、焰彩兽的笑脸纷纷闪过,最后定格在某次相遇。

“我……还没有进化呢。好想让它们看看我进化的样子。”

喃喃自语着,亚古兽的意识沉入海里。海既冷,又静。

“进、化——”

不成语句的激烈嘶吼,从狙击兽的口中吐出。

从研究所飞出时,它也受初次见到的雨林环境鼓动,发出过相似的嘶鸣,但这一次,它的嘶吼更加强烈、尖锐。

遍及半身的伤,以及数码核中剧烈蒸腾的陌生炽烈兽性能量,让狙击兽从里到外失去了常态时穿梭于林间的轻巧、敏捷与精准。伴随着无法想象是由那冷血杀手发出的凄厉吼叫,螳螂再次甩动影刃,切开挡路的树木与数码兽。

“别挡路——”如同一台真正的杀戮机器,螳螂的镰刀从雨林边缘乱舞碾过,在这致命的舞蹈面前,几十只数码兽还未来得及发出悲鸣便分解成数据的最小单位。未曾预料过的噩梦在白昼的森林边缘上演。不以摄取数据为目的,带走大量生命的屠戮,导致体量惊人的数据在地上迅速消散。

“狙击兽,你疯了吗?这是我的领地,你会为破坏付出代价!”被侵入者的疯狂杀戮惊醒,火焰蜥蜴从被影刃砍倒的树木间跃出,一拳打在狙击兽嗡鸣的虫躯上。

狙击兽飞了出去,飞散数据的虫躯甲壳上再添了一处焦黑痕迹。

但它被加鲁鲁兽的爪摧残至半损的红外线传感器仍然清晰地捕捉到了近在咫尺的目标,离自己最近的成熟期,那只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的蜥蜴。

“数据。”

十分钟后,四处倒下的林木与腐叶堆间。

火焰仍在蜥蜴身上熊熊燃烧着,远望如一根一动不动的火炬。

再也不见那只螳螂的身影。

炽风呼啸而过,伴随不知从何而来的低哑冷笑,带动火焰往茂林方向滚动。火焰终于四散而去。仿佛为了应和雨林边缘那久久不散的沉闷笑声,一阵更加狂乱的热浪从西向南,颠过收获物繁盛的树海,跨过一望平川的荒芜地带,来到幻象流动的绿洲。

“纳米兽,要欠你一次了。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听了小恐龙的临终告语,狼先是一动不动。紧接着,它确认了太阳的方位,叼起面前一动不动的小恐龙,湿漉漉的身影化作一道闪着水光的疾风,穿过平原的荒芜地带,消失在幽暗的山脉丛林中。

一句低喃,同样消逝在那阵冰风里。


【DM/纯兽向/龙狼】《Garuru》(2)

·文件岛的地形设定、兽种设定、细节(果实、原料等)设定来源:世界系列+DA文件岛+原创设定杂糅;原丝果实非游戏设定,后面剧情会解释来源


2

 

“那家伙……在战斗。”

它不是第一次在日光下见到那只狼。

亚古兽还记得那个无法更平淡的晴朗天气,以捕食者与被捕食者重复的斗争日常为引,它去往命运的河边。两条生命尚不可见的未来,因那次相遇而相连。

 

从外表看来,黑球兽的简陋村落和其他平原上的村子没什么很大不同。

文件岛的平原地带四季常春,平原表面部分裸露着生锈的电路板,地缝淌过的溪流与成片果树坠落的果实哺育起从蛋中蹦出的野生幼年期。在进化过程中,它们以原野树木产出的木材与原丝果实拔丝织成的白布作为主要原料,一步步建起蒙古包般的居处,再用碎树枝绑成带尖刺的矮墙,环绕住整个村落,防备着那些危险的捕食者。

黑球兽们的村庄是那些村落中的一个。这个村庄并不只有黑球兽,还有粉粉白白的幼年期II滚球兽,以及它们进化的成长期数码兽。无奈其他两者的数量实在不多,故而村庄仍被称作黑球兽的村庄。

在文件岛,幼年期数码兽们的生存率并不低,但进化越往后越艰难,在竞争力有限的文件岛,成长期以上的数码兽可谓稀少。就像自黑球兽的村庄建立以来,出过寥寥三只成长期数码兽,还逗留在村里的,只有一只而已。

“喂!把它们放下!”

地缝间青葱伸出的草叶被一只脚爪踏过。橘黄色的小恐龙从黑球兽们的村落跑出,一边大声呼喝,一边追逐着飞得越来越远的锹形虫兽。

锹形虫兽瞥了后下方一眼,红剪微微颤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下去杀了那只小恐龙。寻常力量的成长期挑战成熟期一般生存率感人,更何况小恐龙还是红虫天性厌恶的疫苗种。

然而它今日已战斗过好几场,趁早回雨林休息的欲望占了上风。下了决定后,锹形虫兽几口咬碎红剪捕获的几只黑球兽,嗡鸣的翅膀像战斗机一般轰鸣加速,把迈着两只小短腿拼命追赶挑衅它的小恐龙抛得远远。

眼看追不上那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雨林中的红影,亚古兽最后跳动几下,停下了脚步,抬起爪挠挠满是汗水的脸庞。

进化以来,小恐龙摄取了不少来找麻烦的成长期数据,但和捕食者们仍然存在着无法忽视的级差。

捕猎与被捕猎——属于数码兽的日常生活里,也许下一次挑战危险的捕食者,就是它的数据被载入的时候。

“如果能进化的话……”

亚古兽握紧小爪,垂头丧气也无济于事,回村准备捡拾果实交易才是正经。

正要回村,水浪声吸引了喉中干渴的小恐龙。

亚古兽犹豫了一下,朝水源的方向摸索过去,很快看见那条蜿蜒长河。在不远的距离下,脸上仿佛受水光拍打,变得冰冰凉凉。

“是你啊……记得是叫科赛特斯来着?”

认出这条河,亚古兽甩甩头,冲到河边,埋头开始痛饮。

这条河离黑球兽的村落并不近,它在追逐锹形虫兽的过程中跑的太远了。

经常路过村落交易的那些数码兽曾经说过,这条大河源起自北半岛受陨石撞击形成的破冰海,主流呈半月形拥过迷雾森林,从热带雨林区域顺流直下,重新汇入南部温暖的大海。热带草原及平原地缝间滋润小小生命的溪流,多半出自于这条贯穿文件岛南北的长河,科赛特斯。

长河两侧一片片树林长势葱郁,不光有常见的各色高大果树,还有与那些阔叶树相比较为低矮的无名树丛。树丛常年挂着原丝果实和咸味果实,看起来不起眼的这类树丛,出产了原野村落普遍需求的原丝原料。

“带点水给村里吧。”把头从水中拔出来,擦着水珠的亚古兽打定主意,四处望望,确认附近没有常见的那些捕食者之后,迈着两只小短腿跑到树林附近,吐出一个火球把高大常绿树的一根粗枝烧断。

几个沉甸甸的圆果随之掉落,坚硬果壳与地面接触,发出咚的闷响。

圆果里瓤很沉,果壳则坚固且重量极轻。亚古兽熟练地爪劈几下,三个果实干净利落地断成两截。它倒空果实里面的瓤,一个个装半壳水,壳叠壳叠好;又摘了两颗原丝果实,扯出原丝果实中雪白柔韧的原丝,留等备用。不多的时间中,粗厚的枝被削成几片木板,原丝层层捆住被木板加固的下半部分果壳,两端扭成麻花股,交叉紧套到小恐龙的胸前。

看看太阳的方位,快到焰彩兽来村落交易的时候了。亚古兽满意地提了提系带,看样子带四壳水回去还是绰绰有余的。它抱起其他还拿得动的果实,准备离开这里。

就在那一刻,静谧的寒意冻结了小恐龙的脊梁。

一颗咸味果实从两爪抱着的果实堆上方滑落,滚落在地。

亚古兽缓缓转身,从滚球兽进化以来,死亡的气息从未这么接近。更可怕的是,它完全没有感知到那只安静的狼,是什么时候走出树林的。

汗水从亚古兽的皮肤上滴落,而加鲁鲁兽的身上不见一丝汗水。些微叶羽状的阔叶阴影投到它的背脊上,强壮的身躯、犀利的体毛、缠绕躯体的蓝色焰纹,一一具现化在小恐龙的视野中,白日使狼少了几分夜色带来的神秘气息,却更张扬地表达出它的野性。

加鲁鲁兽的目光在背着果壳的亚古兽身上一掠而过。如果它的爪尖划过这只小小成长期的咽喉,它的生命也会如同被死神的幻影锁镰所收割,即刻凋零在自破冰海而来的长河边吧。而狼就像一丝随阔叶摇动送来的轻风,接触大地的柔软肉垫不发出丝毫声响,平淡地擦过亚古兽的小小躯体。

加鲁鲁兽穿过亚古兽身边,掂了掂地面,一跃而起。它到河对面饮完水,钻进另一片树林,很快消失在亚古兽的视野里。

直到回到村落,看着黑球兽、滚球兽们津津有味地舔吮果壳中的清水,和焰彩兽交换果实时,亚古兽仍然想着方才见到的那只数码兽。

狼的样子,与那些常来‘拜访’的捕食者们都不相同。这片大陆上的成熟期数码兽太少,见到加鲁鲁兽前,亚古兽对成熟期兽型数码兽的印象,只停留在数码核深层偶尔会浮起的朦胧遗传片段中。

“它会在白天出现真的很异常。话说回来,听说那只狼摄取数据时不分属性,是标准不挑食的肉食动物。”焰彩兽的前鳍点了点亚古兽的小肩膀,“朋友啊,你还活着真让我感动。”

亚古兽嘿嘿一笑,递给它一半咸味果实。焰彩兽摘下遮阳帽和挎包,把挎包里的白米团子倒出几个,蘸果实里的咸甜浆液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那时的它没有想过,异常的事件还会再次发生。几天后,它第二次看到狼。

时值正午时分。平原荒芜地带的小绿洲,浸在灼热的日光浴里。

背着一篓白米果实的亚古兽藏在茂盛的树丛后,两只圆圆绿眸在树丛缝隙间闪烁,屏住呼吸,窥视着成熟期数码兽之间的战斗。

这个地方不只有狼。

蓝白银色的狼,与暗绿的螳螂形数码兽,在绿洲歪曲流动的光象里纠缠着。狼在地上,螳螂在空中。

亚古兽知道那只栖息在雨林的螳螂形数码兽。与狼相同,狙击兽是造就夜晚恐怖氛围的一部分源头,在南部地带声名远扬的成熟期捕食者中的一位。它通常会在黄昏时苏醒,如一片深绿色的乌云飘过山岳,在草原寻觅合意的食粮。

为什么两位夜行习性的捕食者,会在白日的绿洲上战斗?

仿佛受到刺眼的阳光所感召一般,在强烈的战斗场面刺激下,小恐龙躯壳里的数码核,在混乱的昆虫嗡鸣里近乎晕眩地鼓荡,让它暂时遗忘其他一切。胆大的天性和对战者构成的吸引力,让亚古兽无法离开战场。

再有一分就好。再看一分,它就回去村落。

亚古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只蓝白银色的狼身上。

狼与螳螂的战场边缘,小小旁观者的视野被平原荒芜地带流窜的炽热气流渲染至朦胧。由夜行捕食者主导的白日梦般的战斗,逐渐接近某个白热化的高点。


【DM/纯兽向/龙狼】《Garuru》(0~1)

·纯兽向

·主角龙狼,主体是文件岛暴龙兽X极北之地的加鲁鲁兽

·舞台文件岛,兽喊招数名字的时候不多,使用的技能可能包含DM游戏or卡牌上的技能

·文件岛的兽实力-数量等级设定:幼年期(很多)-成长期(多)-成熟期(稀少)-完全体(极度稀少),究极体还没出现

文中主角组的进化线:

亚古-暴龙-蓝机暴

加布-加鲁鲁

0

“救救它。”蓝白银色的狼呼吸的冷气,拂过奄奄一息的小小恐龙。

1

那只身裹冰风的孤狼,谁也不知道它从什么时候起来到这片大陆的。

文件岛自古流传着关于遥远北极的传说。

相传被启明星所指引的海的彼端,存在着一片极夜笼罩的永久冻土。远古它曾与文件岛北方的冰雪之地接壤,直到千百万年前资料风暴席卷数码世界,文件岛版图割裂,冰雪冻土被漆黑的海浪所推动,漂往不可知的世界尽头,迈入无兽能够证实其存在的神话之地行列。

岛屿遗迹留存的北地残卷,描绘出某位冻土的统治者。它身躯伟岸,毛发雪白,披挂着不知名的兽皮,手持湮灭山海的雷神之锤,驯养十数只蓝白银色的狼为伴,率领追随者们拉起龙船高帆,为搜集世间珍宝踏上冒险之旅。每踏碎一座冰山亦或岛屿,它们就会往黄金酒杯中斟满美酒,在船只上铺满掠夺的财宝,载歌载舞、开怀痛饮。冻土亘古永存,除非有朝一日,极光贯穿恒夜,大蛇噬尽黑海,这片土地才会从永久的座席上跌落,彻底归属于数码世界时间长河的过去篇章。

文件夹大陆的传奇故事并不多,四面围海的封闭地形,无疑是使此类传说故事数量有限的主要缘由之一。大多数古老的传说被文件岛的神秘遗迹记载下来,遗迹的守护者把它们当作闲谈趣事,与近闻一起讲给路过的野生数码兽们听。不论那些路过的数码兽在群还是独居,个性温和或是凶残,种种不知真假的故事终是流传开了。

以往,关于极北之地的故事在文件岛南侧还并不时兴。但随着那场暴风雪,以及那只数码兽的到来,大陆南边的言谈风尚稍有转变。

狼——蓝白银色的孤狼。

在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上陆后,作为文件岛南边夜之怖的一部分,孤狼逐渐为兽所知。没有数码兽知道那只孤狼什么时候来到这片大陆,不过见过它的、还活着的数码兽们,都对这只狼不是本地居民心照不宣,深信不疑。

而狼熟稔战斗的强大似乎不需要太多证据,它的捕猎范围极为广阔,覆盖文件岛南方的绝大部分地带。传闻中,它常活动于夜晚,捕猎时如一道蓝银色的闪电划过黑暗,眨眼之间取走猎物的生命。由此,草原与森林的数码兽们对这名新来客的存在,像对那些它们已熟稔的暗夜杀手一般,产生掺杂好奇的畏惧。

此时,它见证到了传言的真实。

“加鲁鲁兽……”

长牙兽低吟那个名字,暗绿色的巨躯前弓,一双弯曲大角向前延伸,角尖的方向直指敌人所在的高处。

深沉的夜晚紧密地包裹着静谧的林地,连栖息此处的虫类数码兽夜间常发出的嗡鸣,此时似乎也因这片区域空气的压抑,变得低不可闻。

热带丛林的风夹着一丝林叶拍打出的清凉,而那一股打乱平顺风向的气流,滚动着异类的寒意。

狼如传闻中一般,悄声无息地出现。月光镀过高处蓝白银色的毛皮,濯出秘银般冰冷的金属色泽。

猎食者与猎物,从不同的角度观察彼此,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谁是猎物。

“吼——”

战斗的开始突如其来。从巨角上射出的能量刃穿过加鲁鲁兽方才所在的高地,激起不远处的鸟类数码兽。那只身挟冰风的狼腾空而起,轻盈的身躯失重般朝下方坠落。

长牙兽的脚步震动着闷热的雨林,以与沉重巨躯完全不相称的迅猛速度发起冲锋。

倒旋的狼口喷出冰炮,长牙兽在冲锋中低伏体躯,巨大角顶碎炮弹,冰片微不足道地割伤暗绿色皮肤。长牙兽冲势微减,但仍然精准地瞄准着加鲁鲁兽落地躲不过的位置,要将半空中的狼挑个对穿。

如果它还有什么办法从旁落地——这么近的距离,没有成熟期的数码兽躲得过长牙兽蓄势待发的装甲车之拳。

然而,在这决定命运的一瞬间,加鲁鲁兽突然伸出长尾往长牙兽放慢冲速的巨角上一点,强壮又敏捷的身躯羽毛般借点抛起,一股烈焰从狼口中射出,直指长牙兽冲锋中无法闪避的巨躯。

冷色的高热烈焰沐浴而下,以长牙兽的背脊为中心席卷半个林间空地。长牙兽巨角后的上半身在咆哮中表皮融化,失去平衡。

狼落地,奔驰。它一口咬住巨兽烤焦的后颈,头部用力一甩,血亮的爪深深没入了那扯裂的裂口中。

短暂的挣扎后,死寂笼罩了林间。这回,彻底听不见虫类数码兽的嗡鸣了。

它的脚微瘸。

刚才的大角撞击,轻巧敏捷如加鲁鲁兽亦没能完全躲开。仅仅是擦过那双巨角,透着寒气的数据光芒已从它的右后足切口散去。

它缓缓转身,肩刃埋进还未消失的沉寂的暗绿色巨躯,熟练地找到数码核的位置。紧接着,宛如羔羊将头挤入因难产而死亡的母羊的怀抱里,加鲁鲁兽的半身陷到这具失去生命的死躯中,吸收那令数码兽的本性着迷的核心养分。

星,一颗又一颗粉碎,飘起。长牙兽珍惜已久的荣誉象征,伴随躯体土崩瓦解,解离为闪闪发光的数据粉尘,飞往高悬的月亮。

夜很深。

这次,响起的是狼嚎。

【数码兽再现】主线10章剧情简介&梗概

9.3:主体已完成。多图流量慎,放TB总被吞,在这里放个存档。

由于感觉游戏剧情部分地方蛮有趣的,看似乎还没有类似的中文剧情梗概的样子,就写个主线剧情简介,简概意写为主,自翻会圈引号。会尽量捉虫,有漏掉的虫求捉,感激不尽

【每章前后的谜之声台词相关,之后做个总集篇(12章出现重要戏份)。章节细节修正中。】


目录

第一章 我是刺猬兽!命运的Rearise
第二章 和ミチ的遭遇,与锹形虫兽战斗!
第三章 孤高的二人,拓己与多路兽
第四章 来些点心怎么样?与真由的邂逅
第五章 守护慧斗!电力兽大奋斗!
第六章 找出来吧!图书馆之主·纳米兽
第七章 进击,多路加兽!援救图书馆!
第八章 目标是进化!普罗特兽猛特训!
第九章 打倒幽灵!友情进化,迪路兽!
第十章 援救Truffle,裂破兽刃风攻击



第一章 我是刺猬兽!命运的Rearise

主角在车站等待电车时与手机里的普斯利兽聊天,提及主角之前见了好久未见的朋友。


上了电车,普斯利兽建议主角小睡一觉,到目的地时会叫醒他。
睡着的主角被普斯利兽着急的呼唤所唤醒,电车已经化为异空间(Digitalpoint)。


呈现为数码兽姿态的谜之存在‘Spiral(螺旋)’出现并袭击主角,普斯利兽为保护主角跳出智能手机,进化为刺猬兽



‘Spiral’越来越多,刺猬兽渐渐不敌,这时少年拓己与多路兽出现救场
拓己让弱小的驯兽师主角不要插手,与多路兽独自前去解决元凶


主角与刺猬兽前进的过程中被亚古兽帮助,亚古兽与刺猬兽迅速亲近起来。亚古兽表明不知道Spiral究竟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它们有着数码兽的姿态,但不是数码兽(鸡块吃货梗*)


打败Spiral后电车回归原样。拓己组警告主角组不要再接近Digipoint、由他们来打倒Spiral后离开,刺猬兽了解到自己来到主角所在的人类世界后非常兴奋,亚古兽则不见了。


这时,主角组与开朗的少女ミチ、她的搭档普罗特兽相遇



第一章结束



第二章 和ミチ的遭遇,与锹形虫兽战斗!



主角组与ミチ组谈话时,附近的公园出现了Digipoint。刺猬兽立即感觉到了异常,朝Digipoint的方向行进。
到达Digipoint后,ミチ组对刺猬兽对Digipoint的远距离敏锐感知力感到惊讶。


看到由于不断打败Spiral而疲劳的小狗兽与刺猬兽,ミチ提起可以去咖啡店喝可可,刺猬兽对可可很有兴趣。



最后主角组遭遇到一只受Spiral攻击的锹形虫兽,刺猬兽前去搭救锹形虫兽。得救的锹形虫兽基于其性情反过来攻击刺猬,主角等人打败了锹形虫兽。



面对因锹形虫的攻击而失落的刺猬兽,ミチ与普罗特出言安慰,表示刺猬兽和她们是朋友。
刺猬兽重新振作起来,一行人朝ミチ说的咖啡店出发。



第二章结束



第三章 孤高的二人,拓己与多路兽


主角组随ミチ来到了咖啡店Truffle,与老板娘千寻相识。千寻知道搭档数码兽的事情,友好地招待了主角组。

外面突然出现Digipoint,主角组与ミチ组出发解决异变。路上ミチ介绍了让搭档数码兽进入智能手机的方法,刺猬兽由此可以在主角的智能手机与现实之间切换行动。



与Spiral战斗的半途,主角遇到前来解决Spiral的拓己与多路兽。
拓己让多路兽进化为多路加兽击败强敌,临走前说“弱小的家伙没有战斗的必要。——因为弱小而受伤太轻率了”。听到拓己的话,目睹拓己组的表现,刺猬兽对自己是否真的很弱产生疑问,在主角和ミチ的鼓励下打起精神。
ミチ回想起拓己是咖啡店Truffle的常客。


第三章结束



第四章 来些点心怎么样?与真由的邂逅

 

主角与手机中的刺猬兽一起散步的时候,亚古兽突然出现,向刺猬兽安利鲷鱼烧的美味。


刺猬兽也想吃鲷鱼烧,但一行人去到鲷鱼烧店时店铺已经停止营业了。这时,主角组遇到了另一对搭档,擅长制作点心的少女真由与冷静稳重的管狐兽。

真由邀请二兽品尝自己亲手制作的点心。二兽大赞真由的手制曲奇非常好吃。管狐兽从真由的手机中实体化,责怪刺猬与亚古实体上街的行为太过大意。


公园突然Digipoint化。主角组与真由组结伴打倒遇到的Spiral,两组人在Digipoint异空间中救了被Spiral袭击的猎鹰兽,猎鹰兽因为肚子饥饿没力气飞行,吃了真由的点心后振作起来出发。


最后一行人遭遇啄木鸟兽,啄木鸟兽不同寻常的暴躁,对众人发起攻击;战后啄木鸟兽被猎奇兽投食真由的曲奇而安定了下来,Digipoint现象也消失了。


真由的手制点心大受欢迎,刺猬兽希望还能与她再次相遇。


第四章结束


 

第五章 守护慧斗!电力兽大奋斗!

 

主角第一次带刺猬兽来到购物中心附近,与一位背着乐器匆匆跑过的少年相撞。

刺猬兽感应到了电力兽。出现的电力兽表明它是有搭档的数码兽,但搭档见到它被吓跑了,所以电力兽在找他。


根据电力兽提供的外貌信息,刺猬兽想起刚才和主角相撞的少年,一行人进入购物中心搜寻电力兽的搭档慧斗。

购物中心内部已经变为异空间Digipoint。Spiral突然出现袭击慧斗,及时赶到的电力兽保护慧斗,和电力兽相见的慧斗一开始仍以为电力兽是某种奇怪的动物,交谈后意识到它是手机里的那个点阵数码兽。


解决Spiral的过程中,慧斗逐渐与电力兽相熟。主角组为Spiral变少了Digipoint还迟迟不消失感到困惑,在慧斗推测Digipoint的发生也许有着某种原因时,电力兽发现了玩具亚古兽。


主角组试图搭救玩具亚古兽,但玩具亚古兽的状态很奇怪,像Spiral一样对慧斗发起进攻。电力兽为慧斗挡住了玩具亚古兽的一击,受到震撼的慧斗决定为电力兽声援。


主角组获胜后事件结束。放松下来的慧斗担忧将电力兽这么大的动物直接带回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从主角组那里了解可以用手机携带电力兽后去除了忧虑。


第五章 结束

 

第六章 找出来吧!图书馆之主·纳米兽

主角与ミチ、慧斗在咖啡店里聊天,慧斗谈及图书馆奇怪黑影的传闻,其他人对此很好奇。

但慧斗和电力顾虑到需要处理的日常事务及のぞみ(慧斗的妹妹)去不了,因此主角与ミチ组队去挖掘图书馆谜之影的真面目。


到达图书馆时,图书馆却Digipoint化,出现了大量的Spiral。主角与ミチ持续击退Spiral中,通过一道密门发现了纳米兽。


纳米兽说明了digipoint化空间的封闭特性。面对完全体的纳米兽,成长期的普罗特兽和刺猬兽感受到了它的强大。但纳米兽目前正在陷入麻烦的状态,它需要主角等人的力量打败特殊的Spiral。


另一边,拓己来到Truffle小坐,第一次见面的电力兽与多路兽聊得很开心。


打败巨大的Spiral后发生了地震,ミチ与普罗特兽及时脱出图书馆,主角和刺猬兽却没有脱出。ミチ打电话给千寻请求救援。

第六章 结束


第七章 进击,多路加兽!援救图书馆!

 

千寻拜托拓己前往图书馆,拓己虽然觉得很麻烦,还是与ミチ会合,前往图书馆救人。


因为借书逗留在图书馆的真由组与拓己组相遇,一起打倒Spiral。


ミチ和普罗特兽心系主角组的安危,但由于速度问题落后于拓己组。一人一兽因为看到多路兽进化成多路加兽产生了对进化的憧憬,幻想普罗特兽进化后也会成为能骑着跑的很大的个体。

另一边,纳米兽看到了主角组搭档的力量,指出刺猬兽对异变感知敏锐这方面和其他数码兽很不同,之前没听说过这样的数码兽。关于Digipoint,纳米兽所知也很有限。

前来援救的一行人与主角、刺猬兽会合,通过纳米兽的分析解决最后的Spiral。其他人
确认纳米兽不是好战的坏数码兽,对伤害人类没兴趣后,ミチ下定决心要和普罗特兽变强,众人离开图书馆。


第七章结束。8章、9章是ミチ&小狗组的寻求进化之旅!


第八章 目标是进化!普罗特兽猛特训!

渴望进化的ミチ&普罗特兽在Truffle中与其他人讨论过后,推测多战斗可以帮助进化,于是拉主角组出行,遭遇Digipoint化的异空间。


路上众人遇到一只与群体失散的蝌蚪兽,为蝌蚪兽寻找同伴。偶遇的真由组也来帮忙。之后发现蝌蚪兽群体陷入异常状态,攻击与主角组同行的蝌蚪兽。


为了拯救同伴,蝌蚪兽进化为怪蛙兽,用歌声唤醒了同伴们,与主角们告别。


结果上普罗特兽没有进化,失落的ミチ在其他人的安慰(特别是真由一起去甘味屋的邀请)下迅速转变了心情。


(但犯迷糊的真由忘了甘味屋该怎么走了…管狐兽:真由= =)


第八章 结束(图片剧透第九章)

 

第九章 打倒幽灵!友情进化,迪路兽!


慧斗的妹妹のぞみ(希)来Truffle做客,与数码兽们相识。来到Truffle的慧斗对此大吃一惊。

希谈起街上的幽灵,萌生兴趣的数码兽们想要去寻找幽灵。希也想去但被慧斗阻拦。

害怕幽灵的ミチ逞强与主角组上街寻找幽灵。


街上,ミチ和普罗特兽发生口角,互提对方害怕的东西(小狗是浴池),这时发生Digipoint化,一行人遇到鬼怪兽,原来那就是幽灵的真面目。


聚堆进行仪式的鬼怪兽和Spiral前后夹攻,将主角等人逼入绝境。下定决心一起战斗的ミチ和普罗特兽的友情,让普罗特兽进化为迪路兽。


迪路兽与其他人解决危险,ミチ称赞迪路兽可爱。由于之前ミチ作过和迪路兽获胜就去泡澡的单方面约定,迪路兽为了毁约退化为普罗特兽。


第九章 结束

 

第十章 援救Truffle,裂破兽刃风攻击

 

Truffle的新菜单试作会正要开始,外面却发生了Digipoint化。亚古兽突然从主角的智能手机中现身,之后负责保护千寻。


驯兽师与搭档们兵分两路处理Spiral,真由与拓己因价值观不同发生冲突,在意自己的弱小的真由在主角的鼓励下打起精神,最喜欢真由的温柔的管狐兽为了守护真由,进化为裂破兽。


事件结束后,千寻公布被选中的新菜单,是真由的作品(一种翻糖巧克力蛋糕?)。思及了解的Digipoint相关情报还不足,慧斗留意到刺猬兽仍然有异常的感觉。


第十章 结束

【DM短篇/2.14节日贺文/黑忆】《糖分过高+》

(*游戏结局后时间段的故事,包含情人节奇遇与YY生活要素。含有一定剧透成分,未通关黑忆者慎入)

(* 捏了下再现)

这天圭佑在店。

来上网的客人不多。他一时兴起将堆满杂物的那个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打开许久不用的旧电脑,准备在丢掉它之前最后体会一下使用它的感觉。
刚联上网,浏览器就自动加载出一个网页。
“Digimon·hudie事务所…接受各种各样的网上委托?hudie……?”
一开始圭佑以为这是骗子网站,作为不喜欢麻烦的普通高中生,他第一反应是关掉网页。
但被网页公告板的同名、带来莫名熟悉感的斑斓设计风格和奇怪的业务介绍所吸引住,圭佑最终还是随意点开聊天室,和目前唯一在线的管理员聊起天来。
起初只想问问hudie这个同名情况是怎么回事,但对面管理员说话的风格像优说起过的那种虚拟怪物语C聊天一样有趣,圭佑不由自主地聊了下去。
“大概同名是巧合吧。我们hudie事务所之前无法对人类世界提供任何服务,现在技术终于跟上了,所以开了一个服务器测试区。目前对人类客人只能提供线上业务呦。”
对面妖精头像的管理员似乎很高兴能和人类说话,那无戒心的态度像个孩子一样。
“好吧,那Digimon又是什么?是我听说过的那个Digimon么?”以恶作剧网站来说,它的各方面设计及客服服务也太过于走心了。圭佑暗想。
“对,数码怪兽啦。人类客人,我是货真价实的数码兽哦!刚出生不久,已经进化到完全体了!很厉害吧?”妖精兽突然兴奋,“说起来,那个人类世界的APP还是在小姐推动下上线的呢!”
“……噢。”圭佑的聊天室形象3型嘴吹出一个音符,表示听到了。看来是以最近那个时兴的育成类手机游戏APP为主题的语C小鬼。那个游戏圭佑下了还没玩,只听优谈起过一些片段。

不过,就算对面真是个恶作剧的家伙,也许还是不要戳穿比较有趣……

键盘敲击声中,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过。妖精兽谈吐夸张又稚嫩,谈起网络业务却呈现出了专业级的能力。因帮助龙司他们的缘故,圭佑粗通计算机编程及应用相关知识。在目睹妖精兽写出的程序代码和部分委托许可公开的线上设计方案后,他对这位语C小鬼强调的事务所性质逐渐有了一角认识。
“难道……不是恶作剧网站?”圭佑的手放在键盘上举棋不定,他一开始只想逗逗这位孩子口气的客服……
这个可能性让他既犹豫迟疑,又心跳不已。在过去平淡偶有波澜的学生经历中,圭佑从未体会过这种难以置信、迷惑、好奇、不安、愉快交缠的奇妙复杂感觉,仿佛一扇陌生又熟悉的大门在向他招手。
“啊,我还是第一次和人类聊天,好开心!之前所有与人类相关的事情,都是从小姐那边听说的——稍等下喔,我去问问小姐第一位人类客人有没有其他特别的赠礼。”在圭佑没说话时,妖精兽的图标欢快地动来动去,透明翅膀在粉躯后晶亮拍动闪烁,打出了一段话。
“小姐又是谁?”圭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管理员小鬼的头像暂时暗了下去。不知为何,这个指向模糊的称呼,让他心里感到淡淡的刺痛。
不到片刻,自称妖精兽的客服小鬼就重新上了线。
“小姐说机会难得,除了在线ID卡,还想要在今天给你一份令人印象深刻的礼物!但是……即使是消耗最小的量子传送,对于这种网络发展程度的世界、这种程度的设备来说可能太勉强了的说……”
妖精兽自说自话,很困扰地嘀咕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那也没办法皮!圭佑客人,以后想联系我们的话,请下载数码兽APP,依据ID卡操作哦!请闭上眼睛!”
“等等,你想做什么……哇!”
一阵突然扑出电脑屏幕的强光让圭佑睁不开眼睛,他本能地抬手遮住视野。
强光似乎没给他的眼睛留下什么后遗症。

待圭佑重新看向电脑时,杂物间的旧电脑已经发出滋滋的声响坏掉,一张ID卡与一盒未拆封包装奇特的巧克力静静搁置在键盘上。
“……不论如何,这也太粗暴了!”由于过于莫名其妙的事端,受到强烈冲击的受害者抗议声在杂物间中响起。

“再这样下去,hudie会开不下去的吧,店主先生。”
池袋的人行道上,千岁双手抱头走着,微微侧头看龙司的表情,口吻照常轻松愉快,心里则暗暗叹了口气。
近来hudie网吧的经营状况不是很好,龙司与千岁时常抽空为让它延续下去四处奔波。想当初,龙司还对经营这家出于种种原因挂到他名下的网吧欠缺兴趣,但由于这两年间,hudie渐渐发展成了他的朋友们聚会的地点,龙司无可无不可的态度也渐渐转化到另一边。
不过,神代企业的录用通知下来之后,两人都明白龙司可能没有心思管这个地方了。
“嗯。如果找到合适的接收人,就把这家店转让出去,我是这么想的。平时谈话的地方还可以再找。”对身边的这位朋友,龙司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吗……嘛,毕竟已经尝试过了几个月,工作加油啊。这边我会先想办法的。”
千岁理解又有些遗憾地笑了笑。两人来到hudie特色的标志和招牌前,看见了一个站在网吧柜台处的熟悉的身影。
“圭佑现在在店?”
千岁忽然有些头痛。
从巧合的相遇后,这位少年和他的朋友‘优’,都成了千岁和龙司的好友。
hudie的标志和招牌……还是圭佑设计的,hudie这个名字,也来自圭佑。
即使聪明如今井千岁,也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对圭佑提起hudie可能会被转让走的事情。果然还是……直白地讲比较好?
正烦恼着,龙司和千岁,两人已经走入店里。
“这是?”
龙司疑惑地看着柜台上的盒装巧克力,他向来不爱吃甜食。
“正好校休来看店,我把杂物间里的物品处理了一下。这个巧克力是有人送的。”
内心某部分仍然处于晕眩期的圭佑暂时没有选择说出ID卡的事情。
而突然出现在键盘上的、灵异色彩浓厚的巧克力,不是3D打印出的那种单纯的模型,包装虽然不是纸或塑料等材料,但整体很像人类便利店里卖的贵重手工巧克力。
本来即使礼物盒带的卡片上写了hudie网吧全员的名字,也不想把来路不明的东西介绍给其他人吃,但圭佑好奇心犯拿出一个巧克力尝了一口后……
他决定也让两位朋友尝一尝这个梦一般的味道。
“圭佑,莫非你终于听进去我这位前辈的教诲,交到了会送巧克力的女朋友……”刚踏进店门的千岁有些感动地看着圭佑。
“我想没有的事。这个巧克力是送给hudie的,不过大概,还是……不要吃比较好?”圭佑翻出巧克力背后的赠礼卡片:送给hudie。总体上是非常优美的字迹。
虽然难忘它带来的冲击力,良心未泯的圭佑还是警告了两人,尤其是极度反感甜食的龙司。
“想独吞漂亮妹妹的礼物吗,圭佑?”千岁握了握拳,突然间斗志昂扬,“那么,哥哥我一定要多吃两块!”
“而且……龙司,你也吃一点吧。不然哪个漂亮妹妹的心意就要白费了,难得她这么喜欢这家网吧不是?”千岁拍了拍龙司的肩,看着卡片字迹发呆的龙司犹豫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拿起一块巧克力。
“好甜!过甜了这个!什、什么巧克力,它是完全由砂糖构成的吗?”
正常人类无法承受的冲击。在圭佑同情的目光下,千岁那被店员妹妹的手艺宠惯的味蕾差点被这种近乎变态的甜度摧残殆尽,龙司刚咬了一小点就皱起眉头。但不知为何,虽然店内一个这种级别的甜度嗜好者都没有,两个阶段过去(阶段2:出于报复性冲动,圭佑再次被千岁拉入战场),一共六块的小巧蝴蝶状巧克力最终都被分享光了。
紧接着,店内的饮用水被三人瓜分干净。千岁火速跑去咖啡机冲了三杯咖啡,以最后清去那百般冲洗仍在舌尖萦绕的恐怖甜味。
这时,龙司开了口。
“有些怀念的味道…虽然现实没有印象,但感觉梦中碰过这种甜度的饮料。”龙司低头看着散发出苦涩气息的黑咖啡说道。
“龙司,你说的那是噩梦吗?那一定是噩梦吧,令人联想起披着柔弱外皮的凶残的恶鬼,令人印象深刻的噩梦。”千岁守着咖啡机苦笑。
“有可能,”龙司脸上不见一点对甜过头的巧克力的厌恶,喝了一口特浓咖啡,望着门外明媚的阳光,就那么淡淡地说,“不过大概那还是因为过度甜美,所以一直压抑着痛苦,醒了之后什么也没有记住的美梦吧。”
不太像平时的龙司会说的话让hudie网吧柜台处陷入沉默,只听得见隔间里传来的键盘敲击声。
圭佑吹着咖啡上的热气,摸了摸口袋里的ID卡,刚想说出的事不由自主地被压了下去。务实如龙司,会相信那种天方夜谭般的展开吗?
“这家hudie……尽力继续开下去会更好。”龙司喝完咖啡,下了决定。
“龙司,你……”千岁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随即笑了起来。“啊,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龙司什么也没有再说,转身走进更衣室换衣服。键盘声回响的空气,微妙地活了起来。


“呐,千岁。”

“什么?圭佑。”千岁停下翻开柜台账目的手,转头看向圭佑。

“名叫Digimon的APP手游……你有玩过吗?”

“那个……叫新的家伙推荐给龙司的APP吗?我也有在玩喔。”

“有个事情想和你谈一下。应该是个真实的事情……”


另一个世界。某处遍布电缆的森林领地中,由人类和数码兽进化而成的数码兽、以及曾经有过人类同伴的数码兽聚在湖边。

“呐,艾莉卡,千岁说情人节人类的女孩子要给喜欢的男孩子送巧克力,你喜欢圭佑吗?”甲龙兽贴近坐在树干长椅上,看着膝上不知名材料制成的无线屏幕发呆的胡蝶兽问道。

一旁站岗的天使兽投来情绪奇妙的一眼,仿佛在思索老实的甲龙兽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概念的。大概是最近和没有记忆的那个千岁隔着屏幕聊天聊嗨了?

“给现在人类世界的hudie的礼物而已。”胡蝶兽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手中数码树汁与果汁混合的高甜饮料,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显示着APP程序设计方案的无线屏幕内。
“正所谓……Realise吧。”想着刚才不计代价送出的那份巧克力,凝视屏幕的胡蝶兽唇畔流过了一丝微笑。
甜味顺着喉咙淌落。在这份模拟过往的追念中,仍然衔接着某份对未来的憧憬。

【DM/类现代/微AI】《蛰伏期限》(序)

CP:原创主角X海龙兽or海龙系

啪嗒啪嗒啪嗒。随着富有打击感的音效声,在繁星闪闪的虚幻海洋中游荡的海青色大蛇状生物转了个弯,吃下了最后一个在空中旋转漂浮的金色电能小方块。

“CLEAR!”的闪光蓝色字样爆裂开来,将游戏得分分享上论坛账号动态,青年松了口气,握着手机向后倒在了套着老式绣花被罩的松软棉被上。

目光朝天花板望去。上次小游戏联合竞赛中得到的奖品悬在视野里,那是一件创意海浪造型的吸顶灯。和游戏是同一个集团的产品,廉价,不过日常用还不错。

“‘银星级玩家推荐:一直以来热衷于DIGISNAPE刷分的DG论坛排行榜前十玩家,阿波菲斯’吗……外卖还没到么?”

陈均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动了动,将手机界面从版主写下的用户推荐语切换到主屏幕,自言自语。

主屏幕边缘处卧着一只海青色的蛇型AI,不难发现它和DIGISNAPE游戏中陈均操纵的主角蛇的共通之处。只见小蛇AI松开打结的蛇身,慢悠悠地钻进饿了吧APP里,尾巴一甩弹出状态为即将到达的X呗外卖订单。门铃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谢了,塞德拉。今晚继续给你打电能方块。”

吃完盖浇饭外卖,陈均在便签纸应用中的DIGISNAPE栏做了个每日任务完成1/2的标记,打开待机的电脑检查完明天要交的图表,顺便上线看看需每天签到的部门聊天室公告区有没有新通知。

开公告区之前,一条匿名者发的八卦先映入陈均视野里。“你们听说了没,隔壁人事部老徐的位置由总公司的人替,这周就要正式交接了。”发送消息的人很快撤回,聊天室已经讨论起来。“调到我们子公司?”“我一直以为会是刘经理顶上去” 代持有人输出文字的日常型AI图标在屏幕窗口上闪来闪去,热闹非常。

陈均记得两个月前他那批人面试的时候徐总监也在场旁观,不过总归隔壁这种层面的岗位调动和他一个还在给自己部门调研小组打杂的试用期小职员关系不大。大致浏览一遍没发现其他有营养的内容,陈均转而戳开了右下角来自DG论坛小游戏攻略组的私聊讯息。

 “有个重要的消息想告诉你。”是某位相熟版主的消息,陈均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这版主昵称叫黑糖麻薯,有着著名的严肃发言风格,没事一般不会和人私聊。

“在。”陈均接驾,接着才发现这是留言……

“下周日你在的D市有个DG新产品展示会,展示会将会限量发布SNAPE系升级测试档,存在过SNAPE总排行榜前十记录的玩家可以凭邀请函免费领取升级档。看你最近工作闭关我来提醒一声,如果你还在DIGISNAPE坑里,这个消息对你可能有用。”

“终于来了吗?多谢版主留言提醒。”

版主说的话让陈均心跳剧烈起来,迅速开了留言中的发布会窗口链接,填上申请书生成邀请码,等下周日到会场凭扫码领取邀请函。

作为SNAPE资深玩家,有时间当然无法错过这种事。特别在这个AI便利性和持有率越来越高的时代,陈均身为一个刚走入社会的年轻人迟迟没购入日常型电子AI,就是等着SNAPE系DGAI升级档开始发布的这一天。

根据AI相关限制法规,无特例批准的情况下,ZG社会中一人只能拥有一件日常型AI。

陈均希望自己注册的那只日常型AI,会是陪伴他最长时间的游戏用‘SNAPE’系DGAI塞德拉——像这类很爱好者情怀的事情,因相关游戏经验交流而与他相熟的黑糖麻薯很能理解。

“不用谢,祝你的主力DGAI早日进化为完全形态。”版主本人冒了出来,“对了,正好你在线,有个事不知道方不方便。看到你已经CLEAR了,想求助下你SNAPE新开的星海迷宫第一层的传送点坐标数据。”

“没问题,我这边随时接待牡丹饼。”有一段时间没作过相关交流,陈均发了个笑脸,爽快接受了DGAI传送的许可。

有着黑色团子般身体及黄眼睛的小型AI从传送通道中钻了出来,畏惧地看了眼一旁打瞌睡的塞德拉,竖起浑身的绒毛蹲守在APP旁边一动不动。

“你还是这么胆小啊…鹅肝,出来了。”陈均在桌面上找不到自己的某传输游戏数据用DGAI,立即戳了下自己写实习工作笔记的便签条APP。一只披着赤红毛皮、金黄的肚皮上红色条纹斑布,近似企鹅的鸟型AI从里面钻了出来。

鹅肝一路小跑扑闪着飞不起来的翅膀到牡丹饼旁边,传送入游戏地图记载数据。

 “谢了,探索榜第七名。”对面收回了牡丹饼。

“估计下个活动地图就得继续划水,没时间前十位CLEAR啦。”陈均打了个打滚飙泪企鹅的表情卖萌,这次活动地图开放恰好撞见他的休息日,要不然就得像上次活动一样全程摸鱼了。

每到这类体验到时间如牙膏挤着挤着就没了的时刻,他就觉得作为一个没钱买室内全息游戏设备的攒钱穷鬼也不算一件坏事(因为完全没时间玩)。

换窗口进群讨论了一会儿地图攻略进度,陈均便下了线。

“只要没有额外加班,下周日快点来吧。”倒了杯水将工作笔记传到电脑上,陈均凝视了一会儿大蛇般的尾部慢吞吞扭动的塞德拉,心情放晴地想道。

塞德拉慵懒地卧在屏幕边缘,青色的眼睛淡淡望着外界,尾巴轻轻敲了敲天气预报APP,‘每日一句’气泡框在屏幕右侧闪现:气温回暖,眠蛇出洞,走山路请务必小心。